静夜、细雨,虫鸣、古琴、笛箫和童声组成曼妙“协奏曲”……前晚的上海科技馆二楼休闲平台秋韵十足,第65期新民科学咖啡馆的特别专场——“天籁之声”2008上海科技馆中秋赏月晚会,自然科学、民俗文化和高雅艺术的“联袂献演”中,就连躲在云层后的月亮,也不时露一小脸。
秋季昆虫繁衍忙
大境中学合唱团的《昆虫之歌》清新可人;古筝独奏映着投影仪“制造”出的一轮会变幻颜色的“满月”,古意悠长;笛箫之声在一整排红灯笼前响起,秋色正浓。但毫无疑问,主旋律是唧唧虫声,无论台上正在表演还是稍事休息,鸣虫们都不知疲倦地欢唱着。
据上海科技馆副馆长、昆虫学博士金杏宝介绍,秋季是鸣虫最重要的季节,这类历史比恐龙还悠久的动物,在秋季的适宜温度中繁衍后代。金博士以一篇题为《秋色可听》的科普散文,教人们闻声识鸣虫——
清晨,庭院内隐约传来一声声“唧呂呂呂呂”,这是我国最普通的一种蟋蟀,江南俗名油葫芦,北方叫黑蛐蛐。蟋蟀们似久别相逢的恋人,彻夜诉不尽衷肠。居民小区内杂草深处,传出一阵阵有金属音质的“噘噘噘噘噘”,这是另一种分布极广的蟋蟀,江南俗称棺头蟋,也叫扁头蟋。偶尔还有雄劲有力的“句句句句句”,便是赫赫有名的斗蟋“大将军”。
午后的高大树冠上,鼓噪了整个夏天的黑蝉、草蝉和蟪蛄,虽已明显中气不足,但仍在骄阳的纵容下鼓腹竞歌。而在低矮灌木丛和草丛间,金蛉子(俗称唧蛉子)清脆的“铃铃铃铃”,与黑牡丹墨蛉(也叫蚁蛉)“嘀嘀”不休的细语交相呼应;更矫小的斑腿针蟋(俗名斑蛉)“吱吱”低吟,多种针蟋“咝咝”浅唱,犹如一场轻歌赛。
明月当空,虫鸣声愈加丰富起来。此时铿锵的“句句句句”,不是来自地面的斗蟋,而是来自灌木丛中的中华树蟋,它们借助植物叶片产生喇叭筒式的扩音效果。“鸣虫之王”金钟,发出如风吹银铃般的“音音音音”。铁道路基碎石旁的针蟋,会吟诵“啧啧啧啧”的赞美诗,通宵达旦。
夜深人静时,乡间林灌里会传出细柔的“丝扎、丝扎”声,似农家女在调试新启用的纺车,这便是外形酷似纺织娘的似织,俗称小纺织娘。它长满利刺的前足是林间超生昆虫的“管制高手”,大个头的纺织娘是望尘莫及的。真正的纺织娘(也称络纬、络纱婆),则栖居在郊外乡野、城市绿地的林密处,“轧织、轧织”地唱着歌。纺织娘的身影遍布欧亚大陆,其实称其为纺织郎更合适,因为它们本就是只会叫唤不会干活的雄虫。
绝大部分是益虫
昆虫,是生物界的头号物种,其数量占生物的60%,动物的80%,无脊椎动物的90%。若是把范围缩小到节肢动物门,昆虫所占的比例更是不得了——95%。
“害虫死光光”的广告家喻户晓。其实,绝大部分昆虫都是有益无害的,真正有害的昆虫不到1%。据专家介绍,从生物多样性和食物链循环的角度而言,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害虫,一种害虫可能是另一种益虫的食物。从这个角度而言,在生物“金字塔”中,处于顶端的人类,若是不存在了,生物圈依然存在;但如果处于底层的昆虫灭绝了,整个自然界就会面临“灭顶之灾”。所以,最新的科学观点认为,益虫与害虫的区别在于人类的管理。
新民科学咖啡馆的“科学粉丝”——澄衷高级中学教师金文礼,在晚会的互动环节提议:全球性粮食短缺之际,昆虫食品产业能否提供一个不错的替代方案?中科院上海植物生理和生态研究所研究员黄勇平表示,在我国南方、北方和东南亚国家,昆虫本就是上档次的佳肴。其实,昆虫是生物界最大、最好、尚未开发的资源“金矿”,除了食用之外,还有更多样的用途。比如,我们所熟悉的蚕油、蚕丝。一个行之有效的例子是,用高粱酒的酒糟养苍蝇,酒糟经过苍蝇的“调教”转化成肥料,可用于浇灌高粱,再加工成高粱酒,依次循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