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生态环境的破坏与退化,新兴病毒从自然生态环境的自然寄主中被迫转移到人文生态环境中释放是很难避免的突发性悲剧性事件。全球化时代,交通运输的高度发达和人员的高度流动在地球村里促进了新兴病毒的迅速扩散与传播,对全球人类安全与健康构成了严重威胁。新兴病毒在近30年来的表现,特别是艾滋病的全球性传播与扩散,充分表明经济全球化加速了疾病的全球化传播。公共卫生安全和生物安全都是全球化中的重要课题,人类健康安全已经全球化。安全全球化是经济全球化的基础与前提,没有安全,没有人民的健康安全威胁所产生的冲击波必将影响四邻,进而波及全球。
新兴病毒的突发性与不确定性大大强化了全球化的共识,也深入和扩展了其内涵。随着全球化的迅速发展,一个新病毒可以在24小时之内达到世界任一地区。生态环境的不断恶化诱发和导致了原藏于森林或其他生态深处的病毒,在其自然生态条件与自然寄主被破坏后被迫面对人文生态而引起新疾病。人类面临一系列全新的、未知的、毁灭性的、难以治愈的新疾病,马尔堡热、拉沙热、埃博拉出血热、艾滋病、沙漠热、变异型流感、尼帕病毒等都会再兴再现,最近出现的非典型肺炎的暴发是21世纪出现的第一种重大疾病,其复杂性可能同AIDS不相上下。这意味着,如没有安全和健康的保证,全球化可能演化成为毁灭人类文明的利器。人类利用新的科学技术进步成果,如只是向大自然索取,不停地掠夺大自然,不能同大自然和谐友善相处,则自然对人类的报复也必然是多方位的,新兴病毒的不断涌现就是其报复手段之一。
同恐怖主义袭击相比,新兴病毒对人类的伤害更具广度和深度,使人们深刻认识到全球化背景下彼此依赖的程度。新兴病毒在表面上拉开了人们相互接触的距离,实际上却教会人们在这个因航空和通讯发达而显得日益狭小的地球村里,人与人都是相互依存的,人与自然也是相互依存的,必须相互尊重和友善,必须和谐共处以求永存。一个人、一个国家(地区)的健康安全已不再是他或其他自身的事,而是涉及其邻居、伙伴以及国际间的相互依存的大事。
新兴病毒及其传染特征告诫人们,改善个人与公众健康是一件很有好处而且成本低廉的事,如15美元的药品就可治愈肺结核,麻疹疫苗只要几美分。但遗憾的是不少人热衷于享受各种乐趣的花费,热衷于品尝各种野生动物,却忽视必要的健康投入;有些地方热衷于搞花架子、形象工程,却忽视公的健康的基本投入。世界卫生组织(WHO)表示,各国应该至少付出每人每年34美元的基本健康开支。但是穷国现只有13美元或更便低,而发达国家人均2000美元。中国人均卫生支出水平目前还比较低。全球健康投入的不均衡性是人类健康安全防御薄弱的根本原因。在同一个国家内部,人们在健康方面的投入和关注程度也大相径庭。在健康和环境问题上,全球化进程中凸现的不平衡状况表现得十分充分,这也是全球化进程中最薄弱的、不确定性最大的风险所在。由于公共卫生和生态环境都属于公共资源资产范畴,易于因“市场失灵”造成“公地悲剧”,也缺乏必要的预防机制与投入。若信息不完全或者信息传播受到阻挠,则可使公众麻木不仁,出现“逆向选择”。政府引导和干预不当还可出现“政府失灵”,导致公共健康安全风险,公共服务功能混乱,引发系列社会生态问题。公共服务是各级政府的首要责任,这也体现了保证国家和社会安全的基本职责。国家财政必须向公共领域倾斜,公共财政主要用于公共基础设施和公共安全建设,这是世界范围内公共财政的发展趋势。
